金馬獎女主女配雙料得主陳淑芳 「國民阿嬤」的真實人生比電影還精彩

秦宛萱

金馬主席李安大讚「學姊」陳淑芳演技,陳淑芳一舉奪下女主、女配,不只說實至名歸,也讚金馬評審團他們真的很敢。(圖片來源/FB@孤味 Little Big Women)

「國民阿嬤」演員陳淑芳一舉在第57屆金馬獎中以《孤味》、《親愛的房客》奪下最佳女主角、最佳女配角,不只成為金馬獎最高齡的演員獎得主,還創下金馬獎首位在同屆拿下影后與女配角的驚人紀錄。

在台灣大概沒有一個人沒看過陳淑芳演的戲,今年81歲的她演戲63年,參與了上百部電影、電視劇,過去你可能叫不出名字,但這次金馬獎她無疑是金馬獎最大的亮點,也逼出不少人的眼淚。

19就演媽媽一路熬成「婆婆」

「媽媽」幾乎成為陳淑芳的代名詞,在孤味劇中,她從獨自撫養女兒長大的餐廳女強人到喪子、罹患糖尿病面臨截肢的長者,除了舉手投足間都牽引著觀眾的情緒,更高難度的是同樣身為母親卻截然不同。

演媽媽看似信手拈來,不過,在正值青春年華接演母親角色可就不容易。陳淑芳曾透露,事實上她人生中第一次出演媽媽角色是在19歲,當時她國立藝術專科學校(國立台灣藝術大學前身)都還沒畢業,不知道該怎麼演,她就想著她的媽媽的動作、學她的媽媽。

26歲那年,陳淑芳再度接演母親的角色,她就到台北車站站崗3天,觀察婆婆媽媽走路的姿勢,一看到想揣摩的對象,就上前攀談,問她們的心理感受、為甚麼要從南部到台北來?就這樣跟著老婆婆一路從台北車站走到三重,只為了演好一個角色,沒想到演著演著就一路演到了「婆婆」。

不忘恩師崔小萍,為戲做足功課

1996年,當時電影已經有同步錄音,陳淑芳為了詮釋《春花夢露》中失智、缺牙的媽媽,除了跑到醫院觀摩發現老人家講話都氣聲外,為了完美詮釋漏風的聲音,她還不惜敲掉她的3顆門牙,雖然別人笑是戲癡,但她也只說,「可是我想把那個角色演好」。

不論是2度上台的得獎感言還是受訪,陳淑芳一定會提到廣播先驅、她的表演老師崔小萍對她講的話,「妳要永遠記住,只要妳接到劇本,一定要忘了劇本,把妳的第三自我帶進去,妳要看了再看、看了再看,最好看三遍,之後當妳進了劇組,換了裝、化了妝,妳不是陳淑芳了」所以陳淑芬對待每一齣戲都很認真,即便到了現在高齡80歲也是如此。

她為《孤味》的林秀英學台南腔,因為劇情需要一展歌喉,她包下一家卡拉OK店,從早上9點唱到11點,持續了2個禮拜;《親愛的房客》中周秀玉患有糖尿病,腳有傷口感染的爛瘡,陳淑芳就到醫院看糖尿病不同程度的病患是甚麼樣子,走路是怎麼走,也特地請化妝師把她畫的浮腫一些。

陳淑芳:孤一味我當一輩子的演員

戲齡超過一甲子,見證台灣影劇的劇烈變動,有感於台灣人才流失,獲獎時,陳淑芳將榮耀歸給劇組,對提攜後進也不遺餘力,她在台上拜託投資方,「台灣的演員、導演、攝影都非常好,拜託不要流失他們,讓他們留在台灣拍片,我也願意拍學生製片,半價也沒關係。」實際上,2017年導演許丞傑畢業製作短片《孤味》就找上了陳淑芳,之後才發展成電影版的《孤味》。

陳淑芳更沒有息影的打算,她與導演們說,「如果我真的不能走,拜託,弄個輪椅給我走,我繼續演,沒有退休的啦!」

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,陳淑芳戲外的人生,不只未婚懷孕,還曾遠嫁澳洲遇到恐怖情人,後來逃回台灣,這種八點檔的劇情在她的人生上演,說精彩一點也不為過,但是陳淑芳更令人動容的是,她將演員視為一種使命,她說,「孤味就是我,我一生只有一個味而已,孤一味我當演員一輩子。」

今年陳淑芳終於被看見了,就連金馬最佳原創歌曲陳淑芳也是差一步就能勇奪三金,她表示,「我現在知道紅毯走進來,這個地方這麼好,我為甚麼不來,我一定要來,我明年有好戲我會再來」,我們也期待她精湛的演出,能帶給我們精采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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