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情蔓延現「逃離中國潮」!台幹被逼復工無奈「工作可以再找,命只有一條」

鄧麗萍

中國疫情衝擊全球產業鏈,50多萬名台幹奉命全力拚復工,承擔著染病風險和如期交貨的雙重壓力,陷入天人交戰:要保住飯碗,還是保住生命?根據人力資源公司資料庫顯示,已有63%在陸工作的台灣人打算告別中國,保命優先。(延伸閱讀:中國工廠短期復工無望!機票改了再改,昆山台幹無奈:等政府通知

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延燒,衝擊全球經濟,加上中國工廠短期內無望正常復工,讓許多科技、傳產大廠相當頭痛,擔心疫情會影響到第一季營收,想方設法要拚全面復工,卻讓台幹們承擔染病風險和如期交貨的雙重壓力,大嘆不如歸去。

「老闆在台灣,不覺得疫情嚴重,一直催我們主動復工,」一名在中國昆山廠的台幹陳先生焦頭爛額做好防疫措施、向蘇州市政府提出復工申請,還得整天被老闆追問,何時能夠復工。

「申請復工、等待審批的企業一卡車,不是只有台商,當地陸資的企業也是在等,大家都在排隊啊,不知何時才輪到我們,」陳先生無奈說,該送交當地市政府的申請文件都已呈上,但原訂2月10日復工早已落空,何時能復工復產,仍是未知數。

台廠。張智傑攝
台廠。張智傑攝

台廠。張智傑攝

「我們老闆企圖找有力人士疏通,但還是要乖乖排隊,因為當地市政府會優先選擇讓A級企業復工,」陳先生說,除了催迫台幹返回中國復工之外,也有老闆要求台幹從台灣攜帶超量口罩回中國大陸,以便符合「為員工準備足夠防疫物資」的復工條件。

大陸的復工條件多如牛毛,包括準備口罩、酒精等防疫物資,已讓台幹們窮於應付,更難應付的是,老闆氣急敗壞想要復工,甚至要求台幹「不一定要走合法合規的路徑」,讓他們深感工作沒保障,「如果在未獲審批的情況下冒險復工,可能隨時會被當地政府查辦。」

中國廠急復工,指示台幹不用隔離

「企業負責人可以全球到處去,但我們留在當地工作,死是死我們!」另一名東莞台幹2月9日接到公司指示,要求10日如期開工,甚至無視當地政府「上門確認後,等通知才能開工」的規定,指示「台幹不用隔離,直接上班」。

「雖然公司沒有勉強台幹返回東莞復工,但要求員工滯台期間用自己的假去扣抵,如果特休假都扣抵完了,就等於放無薪假,」這名東莞台幹透露,雖然公司說不勉強,但大家都不敢不回去,怕影響考績。

身在東莞、昆山廠區,正在勉力復工的台幹表示,就算公司強調廠內防疫措施很完善,但難保不會有大陸同事謊報旅遊史,或隱暪身體狀況,萬一發生群聚感染,恐怕連命都不保。

根據主計處統計,目前台灣在大陸工作約有40.4萬人,若加上沒有依法報稅的人數,可能上看50萬人。這批長年為台灣老闆看守大陸廠的台幹,在疫情蔓延之際,開始陷入保工作或保命的掙扎,對於長期與家人分離、赴中工作,萌生去意。

新冠肺炎蔓延期間的上海虹橋車站。取自@paulmozur twitter
新冠肺炎蔓延期間的上海虹橋車站。取自@paulmozur twitter

新冠肺炎蔓延期間的上海虹橋車站。取自@paulmozur twitter

「等疫情趨緩、真的開工之後,我就要找新工作了。但現在沒時間更改履歷表,天天都在忙拚復工,」陳先生感嘆說,即便他是上市櫃公司派駐中國的台幹,都面對諸多無理要求,其他中小企業的台幹,處境恐更堪慮。

逾六成台幹欲逃離中國,下一站想回台灣

根據104求職資料庫中顯示,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已讓台幹萌生回台工作的轉職風潮。以武漢封城日1月23日為時間切點,目前在中國工作且有主動應徵的轉職者中,有63%想要跟中國說掰掰,比武漢封城前,高出13個百分點。這些不想回中國的轉職者,在複選下,有95%想回台灣,也有9%想去東協。

104獵才招聘暨人才經營事業群資深副總經理晉麗明分析說,中國許多工廠延後開工,加上中國多處封城,造成心理恐慌,皆已大幅削弱求職者西進或續留意願。

「工作可以再找,小命只有一條。」面對新冠肺炎疫情擴散,中國大陸已累計7萬多確診、1700多例死亡病例,50多萬名台幹們在保命和保飯碗之間,正迫切要做出抉擇。

新冠肺炎對台幹轉職影響的變化。陳心慈製
新冠肺炎對台幹轉職影響的變化。陳心慈製

新冠肺炎對台幹轉職影響的變化。陳心慈製

本文轉載自遠見雜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