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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月精彩封面】床前明月光,疑是日抄唐?

旅讀中國

為什麼是片假名不是片真名?

漢代學者將中文造字原則歸納如下:象形、指事、會意、形聲、轉注、假借。其中假借,指的是「本無其字,依聲託事」,借用那些音近的單字,表達無法指稱的物事──此舉與最初發明日文的方式相同。

萬葉時代,日本已經擁有日語,卻沒有日文,往往是在音近的漢字當中,挑選一個意義勉強相近的詞組借代,有時反而比起原意更加貼切。比如春天(Haru)寫作「波流」,是不是就有生意盎然的感覺呢?因此,日文字母稱為平假名、片假名,因為係假借漢字而來。然而在平假名、片假名出現以前,短歌作者一律使用漢字注音,稱之萬葉假名。

只是當時畢竟沒有「書同文、車同軌」,假借情況混亂,有些像是如今兩岸三地音譯,同樣一個Beckham,臺灣叫做貝克漢、大陸叫做貝克漢姆、香港叫做碧咸一樣,因此造成《萬葉集》解讀困難。

©劉兆明/CTPphoto

櫻桃友藏心之俳句

熟悉卡通《櫻桃小丸子》的觀眾,肯定對於爺爺友藏不時迸出的「心之俳句」印象深刻。至今,俳句仍舊是日本至為普遍的詩歌創作形式。因為格律相對寬鬆、入門相對容易,乃至綜藝節目也會以此考驗年輕偶像。俳句是一「五七五」音節的短詩,內容以景寓情,必須包括至少一季節用語。比如友藏詩作「一陣秋風起/吹涼了火車便當/哎真是枉然」便是標準範例。

而「五七五」結構是否讓大家想起了什麼?沒錯,俳句是從短歌「五七五七七」的頭三句脫胎而來,是世界最短的定型詩歌,可謂奈良時代詩歌的變奏。

我看見了一首詩

日本動畫導演新海誠作品〈言葉之庭〉,以《萬葉集》當中「隱約雷鳴,陰霾天空,即使無雨,我亦留此地」一段作為發想源頭。一位高校少年、一位初老教師,總在雨天的公園涼亭相遇,一個才剛立下志向,一個早已失去方向。電影描繪兩人在愛情降臨之前那種微妙的「戀」的狀態(類似《牡丹亭》遊園以後的春心萌動、欲言又止)。

而動畫〈言葉之庭〉不談愛只談戀(Kobi),戀在當時寫作「孤悲」,用以形容那種「戀以上,愛未滿」的孤獨悲傷。電影即以「言葉」(日文詞彙,文字之意)象徵文字尚未發明、語言難以表達的舉步維艱。